5/25/2015

【終結的熾天使】重要之人(筱婭三葉)

筱婭三葉

《重要之人》









「在這片荒蕪的世界中
沒有失去過重要之人的人
恐怕已經不存在了吧」



灰色的水泥牆壁,上頭有著代表它老舊的裂痕,但還不至於影響到安全,這樣的昏暗房間裡放置著一張病床,裡頭有著一言不發的兩人。

小刀和蘋果皮、果肉接觸的細微摩擦聲,充斥著她們之間的空氣,既然有病床,那也一定有患者或傷者。

柊筱婭正是那個在病床上的那一個,頭髮隨意的放著沒有綁住,右手臂打著點滴,側著頭朝向左邊的窗戶好一陣子了,就是不願意再看向三宮三葉一眼。

對面的灰色水泥建築物也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,三葉不懂那個單調的景色為什麼可以讓她看那麼久,明明連一隻鳥兒出現的機率都不高。

「喂,削好了。」盤子上被切成兔子形狀的蘋果排排列隊,三葉把病床上的桌子放好,將蘋果盤推過去。

「…」還是沒有反應,眼神可說是變成了空洞,可想而知意識也大多不在這裡。

「筱婭!」

「唔!叫那麼大聲幹嘛,小三。」終於轉回來的筱婭叫了自己幫她取的小名,但是視線還是沒有交集,反常的不停逃避,不尋常的樣子讓三葉升起了怒火,但還是好好的壓制下去。

「還不是妳耳朵有問題,吃水果。」

「喔。」乖乖地低頭吃著兔子蘋果,好不容易才有的交流又回歸到零,只是把削水果的聲音改成吃水果的聲音罷了。


「小三妳差不多要走了吧。」吃完了水果,用紙巾擦乾淨手指的黏膩感後,聽著秒針滴答滴答作響,筱婭揪緊了右手臂的病人服袖子,語氣充滿了壓抑感。

「筱婭妳到底要消沉到什麼時候,因為判斷錯誤而差點全滅不是妳的錯,說到底是情報有誤的影響,紅蓮中佐不是也這樣說了嗎?」沒有聽筱婭的話,反而自顧自地說了話,帶著白手套袖口反折到手肘的雙手搓揉著,「所以妳不必自責。」

「不要再幫我狡辯了,我的失誤就是我的失誤,這點沒什麼好說的。妳走吧,時間不早了。」

「筱婭…」

「我叫妳走啊!」暗灰紫色因為長期臥病在床而變成長及腰部的髮搖動,頭終於抬起來,眼睛與三葉也是紫色系的瞳孔對上,異常的濕潤雙瞳,帶著哭腔的叫聲。

「讓小三、優和與一受重傷,甚至還差點喪失生命,這樣子還說不是我的錯?別開玩笑了。」自暴自棄的說著,眼淚直流,原本以為用袖子擦乾就好,結果更本無法停下,只好讓它直直的滴落在棉被上。
「連保護重要的夥伴也做不到,我…沒有資格……」



「笨蛋嗎?」

「誒?」

「筱婭是大白痴。」盯著錯愕的她,三葉冷不防的連續罵了筱婭兩次,站起來爬上床舖,雙腳張開跨在筱婭身上,但沒有坐在她的腿上,不敢把自己的體重給她施加負擔。
「資格什麼的…」


雙手搭在筱婭肩上,把眼神固定在她想念幾個月份的瞳孔裡,彷彿要把自己的關愛全部讓她知曉一般,專注的看著,而筱婭也無法離開她充滿熱度的注視。


筱婭因為一次情報錯誤的任務裡,下達的命令使全隊五人差點被殲滅,除了君月勉強可以向其他部隊求救之外,筱婭、三葉、優和與一都是重傷,當場失去意識或無法動彈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。

其中尤其是身為分隊長的筱婭傷勢最重,身體多處被利刃劃過的傷痕,被幻術劇烈折磨的心智,導致失血過多和昏迷。還好最終目標,落單的吸血鬼貴族有確實被解決,不然連屍體能不能完整都是個問題。

經過幾週的臥床休息,三葉等人漸漸都恢復健康,唯獨只剩下筱婭還在病床上,聽說當時急救的時候是最危險的,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挽回一命,但是卻還昏迷不醒,推測是那時吸血鬼的幻術對筱婭的腦部造成了極大負擔。

隊長不能行動,甚至連是否能醒來都不知道,剩下復原的隊員只好重新規劃,分配到各個不同的小隊。

三葉只要當天沒有事情,一定可以看到她守在依然雙眼緊閉的筱婭床邊,曾經幾時的等待到睡著,深沉的思念著。
終於,無數次的祈禱似乎有了效用。


柊筱婭醒了。


「最有資格說一些不要臉的話的人,不就是筱婭了嗎?」把額頭靠在筱婭的額上,手臂繞到她的頸後交纏相扣,「我等待著筱婭再次回到身邊的那一天,很久很久了。不要擔心了,我們大家都沒事,就算再發生什麼事,我也會保護筱婭的。」

「三葉…」看著她泛淚的眼眶,真摯的情感流出,進入到了昏睡以久的內心深處,筱婭久違的又一次感覺到心跳加速、呼吸急促,臉頰不受控制的紅起來。

「所以…回來我這裡好嗎?筱婭。回來重新填滿我心裡,那原來屬於妳的地方。」


三葉那幾個月時常在想著,自己的內心已經變得如此空虛,若當筱婭停止了心肺功能後,自己還有什麼東西能夠依靠。

答案是,無解。

就像拼圖一樣,只能有那麼一個對應的拼圖,筱婭對於三葉,也是像唯一一塊拼圖一般,有著無可取代的地位。
要是不見,就只能留白了。



「吶,筱婭,拜託回來吧,妳是我最不能失去的人。」環抱住筱婭比起過去更消瘦的身軀,活像是一鬆手她又會昏過去一樣,懇求著筱婭。

一秒,兩秒,三秒…
沉默的時間每增加一秒,三葉便失去一點要讓筱婭振作的決心,也失去一點手臂的力度,直到她想要放棄的時候,那雙比自己還小的手就覆上了背部。


「唉…真拿妳沒辦法,但是醫生說我還要三個月復健治療,之後才能重回戰場,小三願意再等我一下嗎?」輕拍那人有些顫抖的背,想讓三葉放心一點,「我會儘量振作起來的。」

「比起某個笨蛋昏迷了七個月又二十三天這才不算什麼。」鬆開了環在筱婭頸部的手,露出了大大的笑容,儘管臉頰上還看得到些微乾掉的淚痕,但是完全被那燦爛的笑容蓋過。

「蛤~說誰是笨蛋啊,那喜歡上笨蛋的人又是什麼呢?」捏了三葉的臉頰問著,雖然被說是笨蛋還用不高興的語氣反擊,但是一絲的怒氣也感覺不到,反倒是更高興了。

「對耶…那喜歡上笨蛋的我也是個笨蛋呢,不過筱婭比我還嚴重就是了。」手指抵在下巴上裝作思考的樣子,最後壞笑著說。

「笨蛋。」

「你也是喔,笨蛋。」三葉輕吻筱婭的唇。


兩個人在病床上笑得不成樣子,三葉感覺到心裡的充實感,高興的停不下毫無根據的笑意,像是要把筱婭昏迷期間應該有的笑一次笑完。

--The End--




後記:
「在這片荒蕪的世界中
沒有失去過重要之人的人
恐怕已經不存在了吧」
--這是筱婭在第七集說的話


真的超喜歡筱婭。
(只可意會不可言傳(什麼東西)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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